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chǎng )踢了一场球,然后(hòu )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gū )娘,后来我发现就(jiù )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服,不像(xiàng )我看到的那般漂亮(liàng ),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le )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老夏在一天里赚了一(yī )千五百块钱,觉得(dé )飙车不过如此。在一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将来无人可知,过去毫(háo )无留恋,下雨时候(hòu )觉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凄冷却又没有人可以在一起,自由是孤独(dú )的而不自由是可耻(chǐ )的,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比自由,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没(méi )有漂亮的姑娘可以(yǐ )陪伴我们度过。比如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徐小芹等等的人(rén )可以让我对她们说(shuō ):真他妈无聊。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人我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
第二天(tiān )中午一凡打(dǎ )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xiǎng )成真。我坐在他的(de )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大家吃了一个中饭,互相说了(le )几句吹捧的话,并(bìng )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tóu )有余,一凡开车将(jiāng )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说完(wán )觉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jiā )说看的人多的不是(shì )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yīn )为他们(men )写的东西没(méi )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yàng )用人物对话来凑字(zì )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wù )对话,要对话起来(lái )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我的朋友们(men )都说,在新西兰你(nǐ )说你是中国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也不(bú )见得好到什么地方(fāng )去。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不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多了,没什么本事的,家(jiā )里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想先出国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国人嫁了(le )的,大(dà )部分都送到(dào )新西兰去了。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车的款式就可以看(kàn )出来。
而那些学文(wén )科的,比如什么摄影、导演、古文、文学批评等等(尤其是文学类)学科的人,自(zì )豪地拿出博士甚至(zhì )还加一个后的文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经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yú )昧的程度不(bú )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在驾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yī )点的地方是一个人(rén )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wù )慢慢移动,然后只(zhī )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le )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xiǎo )站都要停,恨不得(dé )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suǒ )有声称自己喜欢坐(zuò )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jù )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bēn )驰宝马沃尔沃看他(tā )要不要。
到今年我发现转眼已经四年过去,而在序言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要说的都在正(zhèng )文里,只是四年来不管至今还是喜欢我的,或者痛恨我的,我觉得都很不容易(yì )。四年的执著是很大的执著,尤其是痛恨一个人四年我觉得比喜欢一个人四年更加厉害。喜欢只是一种惯性(xìng ),痛恨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无论怎么样,我都谢谢大家能够与我一起(qǐ )安静或者飞驰。
老(lǎo )夏目送此人打车离去后,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回学校兜风去。我忙说(shuō ):别,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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